西伯利亚荒野四十年：被时间遗忘的旧信徒们
看不见人，但显然有人在照料花园。
他和他的地质学家乘客惊讶地发现，在一个长期被认为太偏远、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区有一处住宅。
当四位地质学家在10英里外扎营时，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神秘的家园。
谁能住在这里？
这里的居民是勃列日涅夫时代最后的莫希干人吗？
地质学家冒险前往定居点，带着礼物和一把手枪，以防万一。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衣衫不整、穿着打着补丁的麻布的老人。
这是卡普·奥西波维奇·雷科夫，这个家族的族长。
在一间又小又黑的小屋里，地质学家发现卡普的两个成年女儿娜塔莉亚和阿加菲亚正在哭泣和祈祷。
四英里外的河边住着卡普的两个中年儿子萨文和德米特里。
很快人们就发现，这个老龄家庭的成员几十年来都没有与外人交往过。
雷科夫家的孩子们没有一个见过面包。
但当地质学家给他们一块面包和一些果酱时，他们拒绝了。
“我们不允许这样做，”他们说，这句话对所有来访者来说都是熟悉的。
娜塔莉亚和阿加菲亚很难理解，不仅因为她们的词汇太陈旧，还因为一种奇怪的吟唱节奏，一位地质学家将其描述为“缓慢、模糊的咕咕声”。
雷科夫家族是老信徒，是东正教基督教分裂教派的成员，其历史与森林和乡村的历史紧密相连。
17世纪中叶，俄罗斯东正教主教尼康修改了礼拜仪式，使其与希腊东正教版本保持一致，之后，旧信徒派出现了。
改革改变了“耶稣”的拼写——当时字母被理解为接近上帝的肉身——并将画十字时举起的手指数量从两根改为三根。
那些拒绝这些创新的人被称为“老信徒”。
对于很快分裂成许多不同分支的叛乱分子来说，尼康的改革是对真正基督教的背叛。
他们的愤怒源于当时更广泛的社会不公正现象，而彼得大帝对俄罗斯东正教臭名昭著的不尊重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愤怒。
作为一位自觉西化的沙皇，彼得更喜欢酒神巴克斯和战神马尔斯。
在分裂初期，老信徒们因其信仰而被活活烧死、折磨和监禁。
许多人被扔进地坑里。
他们相信自己背负着巨大的负担——保存上帝的真实话语——他们极端的生活方式反映了这种责任感。
当整个世界都陷入罪恶之中时，他们却保持着自己的纯洁。
在他们等待世界末日的同时，他们对饮食（对雷科夫一家来说，不吃面包或果酱）、服装、日常习惯和新技术的采用保持着严格的规定。
一些老信徒和其他宗教异见人士采取了自焚的方式。
整个社区把自己锁在乡村教堂里，然后纵火焚烧。
其他人则在森林中避难，这是躲避当局的最安全的地方，可以保留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会受到外界污染的风险。
旧信徒派的许多分支都是“无牧师”的，这意味着一个家庭可以在没有专业神的帮助下进行崇拜。
对于最激进的旧信徒来说，圣洁与孤立直接相关。
最高的神圣就是隐士的生活。
圣经中隐士隐居沙漠；在俄罗斯，他们撤退到森林里。
但他们将森林称为沙漠，并从同一个词衍生出隐士和修道院的名称。
森林是神圣的荒原，是上帝的空虚。
开明的凯瑟琳大帝改变了方针，允许旧信徒公开实践他们的信仰。
这导致了希望保持“无牧师”状态的旧信徒派和决定重新进入社会的人之间的分裂。
那些继续拒绝教会和国家权威的人讲述了俄罗斯东部（西伯利亚，或者也许在中国）一个传奇之地的故事，那里的旧生活方式得以保留，反基督者永远无法进入：旧信徒香格里拉。
有些人前往中国寻找它。
19世纪，人们重新开始努力迫使教派遵守规矩。
但旧信徒们保存失落的过去的能力也引起了人们的怀旧迷恋，尤其是在森林里。
帕维尔·梅尔尼科夫-佩切尔斯基的小说《在森林里》在当时广受欢迎、广受赞誉并具有影响力，是 19 世纪旧信徒的文学丰碑。
它充满了民族志细节和当地动植物的深情目录——例如，具有诗意口语名称“星星融化”或“白胡子”的植物。
梅尔尼科夫-佩切尔斯基成为旧信徒派最著名的虚构编年史家，这一事实具有讽刺意味。
他不仅是一位作家，还是一位负责调查伏尔加河畔下诺夫哥罗德老信徒派教派主义的官僚。
梅尔尼科夫-佩切尔斯基正在研究旧信徒，目的是让他们皈依。
起初，社区厌恶他的检查和突袭，破坏了他们的教堂和修道院，导致逮捕和强迫皈依正统。
他作为与魔鬼做交易以换取看穿墙壁的力量的人进入了他们的民间传说。
但在 1850 年代末，他戏剧性地改变了立场，最终主张结束对他们的迫害。
在梅尔尼科夫-佩切尔斯基的小说和当时其他类似的作品中，森林对于旧信徒和寻求上帝的僧侣来说是一个永恒的神圣安全空间。
尽管早期的东正教传教士砍倒了异教徒崇拜的圣树，但这些树又重新长出来，为受迫害的基督教信徒提供了保护。
在《森林中》的一个场景中，梅尔尼科夫-佩切尔斯基描述了 17 世纪来自北极圈被围困的索洛夫斯基修道院的僧侣如何在一个漂浮的圣像的引导下进入森林。
这里的针叶林——西伯利亚的针叶林——在俄罗斯相当于旧约中的应许之地。
梅尔尼科夫-佩切尔斯基还将旧信徒派与俄罗斯基捷日城神话联系起来，这是一个关于忠实的俄罗斯人召唤神力淹没他们的城市以使其免遭蒙古入侵的故事。
基特日被保存在斯韦特洛亚尔湖中，这个自相矛盾的名字被称为“光明峡谷”，幸福与复活的深渊，等待着下一个世界的到来。
以类似的方式，老信徒们也会在森林里等待世界末日和天国的到来。
1905年，沙皇尼古拉二世签署了一项法律，结束对少数群体的一切宗教迫害。
对于旧信徒社区来说，这是一段短暂的完全自由时期，当布尔什维克控制并强加国家无神论时，其中许多人进一步撤退到偏远的森林中。
直到 1920 年代，卡普一家都在偏远的阿尔泰地区的老信徒村过着平静的生活。
西伯利亚南部的这个山区和森林地区靠近中国和蒙古边境，深受那些希望避开当局的人的喜爱。
雷科夫一家依靠他们的花园、农作物和奶牛以及狩猎和捕鱼为生。
为了避免与罪恶的文明接触，他们通过中间商进行贸易，中间商出售他们的毛皮和鱼，并带回盐和铁作为回报。
但定居点的自然条件并不理想——太潮湿、多雾——而且有传言称新政府正在制定一份旧信徒名单。
雷科夫一家和其他四个家庭向上游更远的地方搬到了更荒凉的地区。
但这一最新的和解是短暂的。
1932 年，阿尔泰扎波维尼克（Altai Zapovednik）自然保护区成立；它的区域包括新的定居点。
这使得那里的狩猎和捕鱼成为非法。
老信徒们在保护区获得了工作机会；如果他们拒绝，就会被指示离开。
多年来，当局对那些拒绝服从的人视而不见，但到了 1934 年，压力太大了。
雷科夫一家再次收拾行李。
逃入荒野是躲避日益暴力的当局的最安全的避难所，当局可能会在第一次挑衅时射杀老信徒，并制定计划消灭他们的偏远社区，并寻找他们的孩子，希望将他们从针叶林与世隔绝的生活中拯救出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当局在森林中搜查逃兵。
但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雷科夫一家。
旧信徒生活在森林越深处，他们就越圣洁。
直到 1978 年地质学家到来之前——也就是他们离开文明 44 年之后——雷科夫家族只被看见过一次，那是 1958 年一群游客顺流而下。
当游客经过时，他们看到卡普正在钓鱼，他瘦弱的妻子坐在他旁边。
他们显然没有呼救，但阿加菲亚回忆说，一家人一直靠“花楸浆果叶、根、草、蘑菇、土豆顶和树皮……每年我们都会召开一次会议，决定是吃掉所有东西还是留下一些做种子。”
1961 年的一场迟来的严霜导致了家庭饥荒。
雷科夫一家靠稻草、皮鞋、滑雪衬里、树皮和桦树芽生存。
女族长阿库丽娜死于饥饿。
一家人在绝望中吃光了所有的黑麦种子。
当下一季长出一根穗子时，他们感谢上帝创造了奇迹。
当雷科夫一家被地质学家发现时，他们仍然对族长尼康和彼得大帝感到愤怒。
卡普·奥西波维奇称彼得为“人形的反基督者”。
就连雷科夫家族也只是模糊地知道的最近的世界大战，也是卑鄙的彼得的责任。
当地质学家向卡普解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故事时，他悲哀地摇摇头说：“这是什么啊，第二次了，而且总是德国人。
对彼得的诅咒。
他和他们调情。
”
他们拒绝彼得转向西方，这已经超越了自己。
雷科夫最小的阿加菲娅从未见过轮子。
一家人用打火盒生火。
他们唯一的光源是太阳或火把，他们穿着桦树皮鞋，过着没有盐的生活。
这家人在森林里开始了他们的胡萝卜生活，但有一年所有的种子都被老鼠吃掉了。
（地质学家提供的胡萝卜种子帮助改善了他们因缺乏胡萝卜素而导致的惨白皮肤。
）一家人靠储存在桦树皮容器中的干土豆和松子以及萝卜、洋葱、豌豆和黑麦为生。
卡普·奥西波维奇每天都感谢上帝赐予大麻、土豆和松子。
他克服了旧信徒对土豆最初的仇恨，土豆是由彼得大帝引入的，并被谴责为“一种邪恶的、丰富的、好色的植物”。
雷科夫一家为自己能够阅读被烟熏染过的《圣经》而感到自豪，尽管《圣经》已被彻底熏黑，文字已经看不见了。
阿库丽娜教她的孩子们用古教会斯拉夫语读书写字，用一根蘸有金银花汁的棍子在桦树皮上画蓝色字母。
随着时间的推移，针叶林已成为越来越重要的热量来源，因为雷科夫人从主要的农业生活恢复到更接近新石器时代狩猎采集的生活。
他们喝桦树汁，吃野荨麻、野洋葱、蘑菇、浆果和鱼。
只有当他们非常幸运时，他们才能够在原始的陷阱中捕获动物。
八月下旬，全家人爬上西伯利亚松树，收获坚果。
查看全屏图像 俄罗斯乌斯季科克先斯基地区阿尔泰山脉的冬季。
照片：氧气/盖蒂图片社
德米特里·雷科夫 (Dmitry Lykov) 是这个家族的追踪大师。
他知道所有动物的踪迹，也知道在哪里挖陷阱。他是家里第一个吃到肉的人，这也意味着第一个新的皮革和毛皮。
他追踪西伯利亚鹿并用长矛杀死了它们。
即使在冬天，他也能赤脚走在雪地里，穿着麻袋衣服睡在森林里。
他给其他人带来了关于针叶林动物的最新消息，这是他们对外界新闻的唯一替代品：刚孵出孩子的松鸡，挤在一起抵御寒冷的松鼠。
他和住在附近的一只熊成了朋友。
但当德米特里患上肺炎时，即使有人向他的家人提供医疗帮助，他也拒绝了。
他们不被允许这样做。
1981 年秋天，德米特里、萨文和娜塔莉亚全部去世。
德米特里死于肺炎。
萨文和娜塔莉亚的死因不明。他们可能是因为地质学家的访问带来的不熟悉的疾病而生病的。
现在只剩下卡普·奥西波维奇和阿加菲亚了。
卡普曾希望找到一个丈夫或另一个伴侣与阿加菲亚住在一起。
她和母亲的姐妹们度过了快乐的几周，她们邀请她和她们一起永久住在她们的村庄里，但她回到了她父亲的针叶林身边，甚至在他死后也留在那里。
一位远房表亲来和她住了一段时间，他们结婚了——无牧师的旧信徒之间的婚姻纯粹是根据配偶的意愿进行的。
但他们争论是否要杀死一只与阿加菲亚的狗成为朋友的友好狼。
阿加菲亚认为狼没有威胁，但她的丈夫不同意。
很快他就回到了城里。 更多阅读 随着寒流的持续，英国几乎全境都出现了更多的冰雪。
在一次拜访数百英里外的旧信徒修女的途中，她在阿巴坎停留，这是一个有公寓楼的小镇。
她沮丧地发现，院子里不准生火做饭，她必须在室内使用煤气火：这违反了她的原则。
让雷科夫一家出名的人是一位名叫瓦西里·佩斯科夫的记者。
1982 年，他发表了第一篇关于雷科夫一家的文章后，他收到了大量信件，询问有关卡普和阿加菲亚的更多消息，或者寄给他礼物和金钱，让他下次访问时带上。
当他关于他们的详细而温柔的书于 1992 年出版时，十年来他每年都会拜访他们一两次。
查看全屏图像 Agafia（中）和 Karp（右）与另一位家庭成员。
照片：共青团真理报
雷科夫家族对俄罗斯公众有着无尽的迷恋。
他们是人类埋藏的宝藏，一个时间胶囊，俄罗斯人瑞普·凡·温克尔斯，是早已消失的俄罗斯的活生生的典范。
雷科夫家族绕过了斯大林的清洗，几乎没有注意到第二次世界大战。
与此同时，他们的饥饿经历与苏联历史上一些最痛苦的事件产生了共鸣。
在斯大林的农业集体化期间，数百万农民被饿死。
在战时列宁格勒被围困期间，整个城市被烧成沸腾的鞋革才能生存。
几乎所有苏联报纸的读者都熟悉不那么戏剧性的剥夺形式。
苏联政府向来不擅长提供稳定的优质食品，20 世纪 80 年代后半期重新引入了配给卡。
针叶林家族既具有惊人的异国情调，又非常具有亲和力，它承诺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完全生活在腐败、暴力、不确定的现代性之外，并保留俄罗斯传统的古老形式。
他们的故事与俄罗斯几个世纪以来的民族殉难意识一致，并且认为俄罗斯越孤立，它在世界文化中的重要性就越大。
作为忍耐力、信仰和自给自足的完美象征，旧信徒就像一艘方舟，在经历了巨大的灾难和现代化浪潮后，保存了俄罗斯文化的精髓。
随着阿加菲亚和她父亲年龄的增长，他们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生活变得不可能。
雷科夫家族越来越大胆地向佩斯科夫、地质学家以及全俄罗斯的众多仰慕者请求援助。
他们放松了旧的规则，穿了他们得到的衣服（尽管前提是它们是全新的，因为旧信徒担心污染，旧衣服是违反规则的）。
他们用蜡烛换成了手电筒，清理了地板和脸部，还安装了一台手摇绞肉机。
他们开始使用涂有鲜艳浆果的搪瓷罐。
到了 20 世纪 90 年代，雷科夫一家就像博物馆的展品，或者像以前的跳舞熊搬到了野生动物保护区。
外界的不断干预维持着荒野的幻觉。
阿加菲亚的朋友给了她一个求救按钮，如果她生病了，她可以用这个按钮召唤直升机，但她开始滥用这一特权。
必须有人向她解释派一架直升机进入针叶林需要多少钱。
那是 20 世纪 90 年代，俄罗斯经济千疮百孔，没有钱支付账单。
随着雷科夫一家变得更加驯化，俄罗斯的大部分地区因社会和经济动荡而被迫回归土地。
20世纪80年代后半叶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出发点是好的，但考虑不周。
犯罪分子和企业家（两者之间通常没有什么区别）利用政府经济政策中的明显缺陷，通过摧毁国有企业来中饱私囊。
戈尔巴乔夫承认政府未能为民众提供食物，因此扩大了一项计划，为“分配花园”提供土地，以便任何愿意的人都可以自己种植食物。
全屏查看图片 俄罗斯涅涅茨自治区废弃小镇普斯托济尔斯克的一座老信徒教堂。
照片：德米特里·科罗布佐夫/盖蒂图片社
1991 年叶利钦就任俄罗斯总统时，一个由极其富有、冷酷无情的企业家组成的新阶层正在崛起。
叶利钦的政策将加速那些后来被称为寡头的人的崛起。
当他取消价格管制时，价格飙升使俄罗斯人买不起基本商品。
每个俄罗斯人都收到了代表他们在即将私有化的国有企业中所占份额的代金券。
但大多数俄罗斯人都非常需要现金，或者根本不知道代金券的潜在价值，因此他们以微薄的价格出售了代金券。
大部分优惠券最终都落到了企业自己手中。
一位 20 世纪 90 年代老信徒社区的访客钦佩地表示，他们没有人收到优惠券——他们拒绝接受任何优惠券。
毕竟他们还生活在没有电的情况下。
独立于国家之外，它们不会受到国家崩溃的影响。
这是雷科夫家族吸引力的另一个方面。
到了 1995 年，俄罗斯政府已经没钱了，叶利钦需要资金来竞选连任。
通过“贷款换股票”计划，他基本上卖掉了俄罗斯最大的企业，包括其石油和天然气公司。
这巩固了寡头们的地位，他们向叶利钦付款，为他们赢得了俄罗斯最大的经济资产和总统的支持。
俄罗斯被出售为零件，而普通民众的需求被遗忘了。
1998年经济危机后，预期寿命下降至仅58岁。
对于男性来说，9年的衰落对于一个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国家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变化是由于社会压力导致的死亡人数大幅增加：心脏病、中风、自杀、他杀、吸毒过量、车祸。
当被问及这一时期他们是如何生存的时，人们往往回答一个词：土豆。
一袋袋土豆在亲戚、朋友和邻居之间传递。
连皮都没浪费。
临近收获季节，人们就睡在田里，防止偷土豆的人。
2004年，诺夫哥罗德州的一位老人为马铃薯竖立了一座纪念碑，表达了俄罗斯的集体感情。
铭文感谢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和彼得大帝将其带到俄罗斯。
雷科夫一家每天都感谢上帝赐予土豆，他们的世界令人惊讶地感到现代。
2013 年，阿加菲亚·莱科娃 (Agafia Lykova) 在为她的生日录制的一次电视采访中，她的讲话仍然带着一种口齿不清的刺耳声，一种欢快的一边倒。
此时，罪魁祸首可能是牙齿缺失，而不是孤立。
她有一张宽大的嘴巴和一个坚挺突出的鼻子。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孩子般的光芒。
尽管生活艰苦且与世隔绝，但在采访中，她看起来并不比大多数70岁的女性老，而且比许多人更快乐。
她仍然骑着滑雪板从湖上冰上的一个深洞取水，那里高大细长的针叶树在她家园周围的陡坡上站岗。
但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她越来越难以像以前那样生活。
在现在负责她福利的公园管理员的帮助下，阿加菲亚向俄罗斯最引人注目的寡头之一奥列格·德里帕斯卡（Oleg Deripaska）寻求新家。
德里帕斯卡在 20 世纪 90 年代首次致富，他购买了阿加菲亚定居点所在地区一家新私有化铝厂的股份；他继续将控股权扩大到世界上最大的铝业公司俄罗斯铝业公司。
2021 年，阿加菲亚搬进了德里帕斯卡支持建造的新小屋。
她邀请普京来访，但普京没有接受她的邀请。
她从未收到过优惠券，但她比许多俄罗斯人从私有化中受益更多。
2023 年，当地新闻播出了一段视频，显示她在自己的小木屋里，收到了公园管理员送来的更为朴素的生日礼物——一条灰色羊毛披肩。
俄罗斯又到了战时，但阿加菲亚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事实。
2025年，平安夜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冬季风暴。
阿加菲娅没有受伤，但她的度假访客无法按计划乘飞机抵达。
这并不意味着她独自度过假期；她只是一个人度过了假期。她现在得到了一位来自莫斯科的老信徒新手的帮助，通过她的服务实现了精神上的“壮举”，一种自我牺牲的神圣行为。
与过去的隐士不同，阿加菲亚和新手现在有了电话，方便与媒体和救援部门沟通。
一位前地区州长最近抱怨说，阿加菲亚的维护工作，特别是通过直升机运送杂货，花费了该州数百万卢布，而且居住在国家公园是违法的。
但阿加菲亚作为国宝、濒临灭绝物种的最后成员的地位超过了这些担忧。
在 YouTube 上，阿加菲亚 (Agafia) 是一位在没有面包和轮子的情况下度过一生的女人，她是一位矛盾的超级明星。
有关她的视频获得了数百万次观看。
甚至还有一个以她的名字命名的人工智能生成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帐户，冒充她自己的视频日记。
她的受欢迎程度证明了荒野中自给自足的吸引力——尽管她故事的最后几章表明，独自在针叶林中长期生存只是一个幻想。
威廉·柯林斯 (William Collins) 将于 1 月 29 日出版《橡树与落叶松：俄罗斯及其帝国的森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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